我想我們都擁有各自的不可告別
時常和朋友討論著自己的告別式應該如何如何舉辦。那是屬於我最最重要也最最局外的場合。我能參加嗎?會收到邀請嗎?有人為我斟酒嗎?我喝酒嗎?能如我所願地舉辦嗎?場地?佈景?模式?還是最後連我人生中自己最重要的儀式都無法如我所願?幸福真正的形狀是什麼樣子?誰來告訴我?符合別人眼中的輪廓還是完全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你做得到嗎?坐擁一切的孤獨和一無所有的快樂,誰真正幸福?該討論的是真?還是幸福?你快樂嗎? 新婚快樂。舉世注目的英國皇室婚禮昨天落幕了,屬於幸福的儀式才是眾所矚目的。凱特公爵夫人太陽魔羯月亮巨蟹。我也是。她擁有屬於王子的吻。我擁有一場空。一場彷彿莒哈絲筆下勞兒的空。句號一樣的空。句號一樣的吻。印記一樣的吻與空,銘刻在此時此地的現在。記錄曾經否定了溫柔的激情。我想我們都擁有僅只屬於彼此最最不相干,也最最不可告人的某些。 某些放逐在記憶流沙世界裡碎片,不停不停滑落。阿茲海默症是人腦的掃毒軟體,侵蝕所有記憶的毒。只留下最純粹的靈魂。網路上搜尋到的資訊是:「阿茲海默症侵襲人的腦部;它並非正常的老化現象。得到阿茲海默症的人會漸漸的喪失記憶並且出現語言和情緒上的障礙。智力逐漸喪失的情形稱為癡呆。當這個疾病越來越嚴重時,病患在生活各方面都需要他人的協助,像是洗澡、吃東西、上廁所…等等。由於阿茲海默症患者需要人日夜看護,因此病患親友的生活往往也跟著受到很大的影響。目前仍是一種不可逆、尚無法治療的疾病。」面孔、語彙、名詞、關聯性、故事。所有與我無關的記憶逐漸清空。沉重的往事代換成輕盈的泡泡,人生重新開機,更棒的是,自己一點都不會覺得哀傷。儘管身旁的人如何地懊惱痛苦。遺世而獨立般。像一尊慈藹的菩薩,笑笑著問對方說:你怎麼哭了?你很難過嗎?很傷心嗎? 傷心的夢。今天凌晨作了個關於母親和死亡的夢,夢裡媽媽養了一隻非常可愛嬌小的白色短毛瑪爾濟斯,一直跟著她跑圍繞她。後來發現媽媽看起來非常非常憂傷不願說話,也沒看見那隻小白狗,同時我爸從公司寄來一隻SONY未來科技的白色電子狗。我一開始還覺得電子狗好先進喔!可以感應人的動作做出回應,可是媽媽的臉色更加沉重,連看都不想看那電子狗,就去燒菜了,我跟進去廚房,問媽媽那小白狗呢?媽媽才說:她今天早上難產死掉了。醫生說她肚子裡的小狗太大。後來媽媽開始放聲大哭,我們相擁放聲大哭,我抱著她,盡是淚水淚水淚水淚水。夢中的我對她說:「妳不說,我怎會知道?」夢醒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