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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練習:時間

【時間】    我以好幾個洲縫織我的衣服    把赤道綁繞著我腰際.    我舞著均勻的韻律,    輕微地彎著身        ——妮娜.卡辛安〈知識〉 十二月二十七日:不知不覺睡眠時間從清晨五點到下午五點,於是這個天光大好的日間決定出走,台北在什麼時候舉辦了不太正式的賽車比賽?這麼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參加,沒有報名卻還是坐上了友人的車子,他一路叫喝狂奔,從金山南路的往濟南路,再上建國高架之後好像去了內湖還是天母還是哪裡再回到這裡總之路線不是很重要,台北也不是真的在今天舉辦任何賽車競賽,不過,每一位車手都非常認真卯足全勁,最後朋友拿下冠軍,說獎金有三十萬,便激動地擁抱與吻臉,這是今天上午的事.與他道別後,遇見大學同學,與她走向信義路接近永康街的路段,新開的英式下午茶館裡,老建築改建,外觀保有艋舺一帶巴洛克式風格的建築樣貌,內部是磨石子地和階梯,巧遇大學老師.她邀我們一同閒聊,午後的溫暖和日光舒服地像是為貓準備的,她正獨自閱讀一些資料,散落滿桌,和一盞茶,交代了彼此上午的行程之後,沉靜了許久,她開始緩緩地以一貫看似尖銳實則柔軟的語言模式說了一些什麼,記得不多,只記得一開始她說:「這期的《聯合文學》快把我氣死了.」看了一下封面,隱約有什麼「占星術」之類的,還是略帶紫色的金屬感印刷,接著她攤開一張紙,用一支簽字筆,水墨的筆法,勾勒式地畫著像是水域的圖,說:「你看,這裡,印刷術是由飛馬運送到佛羅倫斯的喔,還記得飛馬嗎?我記得你很喜歡飛馬吧?」一邊說著,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筆觸加深,在馬的肌理上.隨後她仔細地看《聯合文學》,並且勾出英譯的錯別字.她就像是一個自在的靈魂,隨意地在想沉溺的時候沉溺自我,想與人說話的時候說話,誰都只是她身邊隨意的載體,可能代換成草木或是貓狗都可以.她接了電話,有個飯局,離開茶館前她說:「不要以為時間是虛幻的,你就是時間.」大學同學說她男友會到茶館來接她,與她道別後,跟著老師走往餐廳的路上,她穿著輕鬆的寬大襯衫和牛仔褲,揹著大肩背包推著一個像是嬰兒車造型的三輪圓筒,她稱作「大柑桶」,「大柑桶」很輕,像是在飛,不像肩上的書包那麼沉,繞過許多裝潢中的店面和一些建築工地,幾乎可以聞到塵土和路樹的氣息,工事、車聲和風吹過葉隙的聲響,才來到百貨公司內部的義大利餐廳,是貝里尼.道別後,獨自揹上書包離開,推開百貨公司的玻璃門,...

情緒練習:末日

【末日】    現在    回頭想想    我的情熱之路    我就像一個盲人    不害怕黑暗            ——与謝野晶子〈情熱〉 十二月二十一日:馬雅人的太陽曆,這最後一天,是馬雅人才懂得幽默,這幽默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屬於摩羯的禮物.在還沒有那麼喜歡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喜歡著你的時候,冬眠.靜置.讓無端的夢發酵.白晝架築夜的甬道.「末日」早在千禧年就已提早結束,漂浮的飛碟被擊落,宇宙的同伴被地球的跋扈生物囂張地解剖還強拍了裸照,人類用警報器的噪音造成驚嚇,深山中的大腳怪被迫遷移往更深更冷更黑更沒有人煙的極圈針葉林地躲藏(牠們也是魔羯座的嗎?)莊周其實是一隻蝴蝶的名字.賈寶玉是石頭的名字.碧玉是天鵝的名字.愛爾蘭的女巫們圍繞林野的精靈和山神祭唱,鑽進低矮的丘陵的壕洞裡,鑽進相愛的依偎裡,鑽木取火.馬雅人的太陽曆,這最後一天,是馬雅人才懂得幽默,這幽默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屬於摩羯的禮物.想起電影裡說這整個宇宙都是神的夢境,神的潛意識?是不是清醒即是死?死即是清醒?傳了簡訊給父親去世的學姊,不知道能幫上什麼?節哀順變,千年的光陰究竟太短,還不足以乘載這往返之間的相親相愛.把所有的沙漠和所有的龍捲風都放在一朵花的心上又有何妨?電影結束的那晚,抬頭看乾淨的夜空,一個清楚的獵戶星座,不見天蠍的影子.電影裡太多象徵,這星座也是象徵嗎?最後一個日子,最後一個句子.最後被一隻蚊子吵醒.